
3月6日的清晨,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的病房里,年逾百岁的方丽英老人平静地闭上了眼睛。她的名字也许对许多人来说并不熟悉,但提起她的艺名嫩娘,上海滩几乎无人不知——那位在《老娘舅》中用柔和、带着沪语特色的口音,把日常琐事演绎成生活喜剧的老舅妈,如今也带着我们一代人的童年记忆,安然离去。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发布的讣告中写道:因病医治无效,然而谁曾料到,就在今年1月,方丽英在百岁寿宴上,依然精神矍铄,面对镜头她笑着说:明年我还要来热闹热闹!
从18岁初登舞台演绎滑稽戏,到80岁依然活跃在《老娘舅》的剧场里与李九松斗嘴,嫩娘的艺术人生比她所饰演的任何角色都要更加传奇。上世纪50年代,她在《活菩萨》中的潘丽蓉一角,将娇俏泼辣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,一举成为滑稽花旦的代名词;随后,在《三毛学生意》中饰演的小英,更是让她与剧团一同进入中南海,获得了周总理的接见。做人勿演戏,演戏要生活——这句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语,流露出老艺术家对表演的严谨态度:在演《大闹洞房》时,为了学好苏州评弹,她不辞辛苦地跟随艺人泡在书场里足足半个月;在拍摄《老娘舅》时,她细心地观察周围邻居的生活,把那些阿姨们常用的口头禅融入剧本中,让老舅妈这个角色,深深扎根在上海人心中,成为最亲切的邻里长辈。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,朱桢在朋友圈晒出了和嫩娘的合影,并感慨道:您永远是我们的老舅妈;曹可凡则写道:滑稽界又失去了一位栋梁。网友们纷纷回忆起她99岁时接受采访的影像:银发苍苍,但思路依旧清晰,谈起与姚慕双、周柏春搭戏的趣事时,眼中依然闪烁着光芒。3月8日,龙华殡仪馆的告别仪式上,前来送别的观众自发地排起长队,队伍甚至延伸到了街头。有些人手举老舅妈一路走好的牌子,有些家长则带着孩子来到这里,想要让孩子见证这位电视里的外婆最后一面。如今,电视中的滑稽戏已经不多,能够将家长里短演绎得让人捧腹大笑的演员更是寥寥无几。但每当打开《老娘舅》的片段,那句熟悉的倷好呀,我是老舅妈呀依然能够勾起上海人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。嫩娘的离世,带走了一个时代的笑声,但她留下的开户网站,依然是那份认认真真演戏,清清白白做人的艺德。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:舞台上的角色会老,但观众的记忆永远不会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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