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北宋宣和年间场内股票配资,京东、河北一带盗贼四起,官军屡剿不靖,朝廷文书里常用一句话形容局面:“盗作于外,吏乱于内。”如果把视线从汴梁城门外那一片硝烟抽回来,落到梁山泊这一百单八将的名单上,会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:看似简单的一张座次表,背后却是彻头彻尾的一盘权力棋。
很多人一翻名单,心里就犯嘀咕:鲁智深排第十三,武松排第十四,这俩人是不是被宋江、吴用“压”了下去?换句话说,是不是吃了亏?
耐心把名单同人物经历一对照,局面就变了味儿:这俩人不但没吃亏,还相当于被“捧”了一把,只不过捧得不动声色而已。
有意思的是,这样的安排,一边堵住了鲁智深、武松这两位火爆脾气的嘴,一边又让一大批原本各山头的老大暗暗不忿——原来大家都是独霸一方的好汉,到了梁山,却要给天罡正将们打下手。宋江和吴用的高明,就埋在这种看似不公平、实则极见深意的等级划分之中。
一、从封官入手:天罡、地煞之间的隐形鸿沟
很多读者看梁山排座次,只盯着“老几、老几”这些名头。可在那个时代,名头只是表面,真正扎心的,是后面承接的官职和实打实的待遇。
梁山受招安后,朝廷给出的封赏有章可循。天罡三十六人,一律为“正将”,地煞七十二人,就是副将、偏将。看起来都挂了个“头领”的名号,实际上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史书里,《宋史·职官志》对武职等级记得很清楚:武节将军,大致是正六品;武奕郎,却只是从七品。这中间,隔着一整个台阶。换成今天比较好懂的说法:一个是团职军官,一个可能连营都够不上,只能算基层小头目。
梁山这边的安排就很鲜明:天罡正将,哪怕战功并不突出,也普遍能捞到武节将军、诸州统制这类实打实的军职;地煞副将,哪怕在辽国、田虎、王庆、方腊几场仗里出生入死,最后很多人也就落个武奕郎、都统领这样的虚头衔。
病尉迟孙立就是典型的例子。登州兵马提辖,那是地方上货真价实的武佐官,品秩在正六品或从六品之间,放在军队体系里,妥妥是实权军官。结果上梁山后,打了一通硬仗,受招安后降回了“从七品”的统领,算起来反而矮了一头。
孙立心里服不服?不好说。但这种“降维使用”的尴尬,不止落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樊瑞在芒砀山是“一方魔王”,燕顺在清风山也算得上首领人物,到了梁山,全砍成地煞副将。上阵时,他们不够资格单独领兵,多数要给天罡座次里的老大们做配,将在外,而命系他人手上。这种心理失衡,很难没有。
偏偏在这样的背景下,鲁智深、武松这两位,却被推到了第十三、第十四的天罡序列之中。和孙立、樊瑞、燕顺这些“出身山头老大”的地煞副将比,比上可能不占优势,比下却已经明显占了便宜。
从制度和封官的角度看,这两位的位置,其实不低。
二、钱、面子、关系:排座次的真正“筹码”
再往前看,就更有意思了。排在鲁智深、武松前面的十二人,前八位基本没有争议:宋江、卢俊义、吴用、公孙胜、关胜、林冲、秦明、呼延灼,这几位无论出身、名望还是用兵、武艺,都有足够理由站在前面。
争议集中在另外三人:柴进、李应、朱仝。很多人一看,心里就不平衡:论力气拼命,这三位能比过鲁智深、武松?似乎差得多。
问题在于,梁山从来不是纯粹的“擂台赛”,而是一锅裹着江湖规矩、官场规则、银子、人情的乱炖。真要说谁能为梁山“办事”,就不能只看刀枪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在宋江这类胥吏眼里,钱压根就不是鬼推磨的问题,而是“钱多了,磨都能推鬼”。
宋江的身份,是个关键点。他在郓城县当押司,属于典型的“胥吏”阶层,不是正式官员,没有朝廷俸禄。日常收入,靠的就是县令“自收自支”的默许,和各式各样的“润笔费”。
再加上一个致命标记——“忤逆”。宋太公在县衙公开立文,将宋江逐出族籍,理由是“忤逆”。照汉律传统,忤逆属于十恶之一,理论上是可以治以极刑的重罪。虽然到了宋代,操作上有所缓和,但这样的污点在身,别说科举入仕,连正经官路都彻底断了。
胥吏和宦官有一点很像:没有上升通道,剩下的,是对钱的极度执着。稍微翻一翻宋代诉讼、幕职的资料就会发现,大部分县衙基层胥吏,在百姓口碑里都离不开“贪”“刻薄”这类评价。宋江这种“黑白两道都混得开”的押司,能不看钱脸色行事吗?
站在宋江的立场看人,标准就不同了。武功高不高是一方面,能不能提供钱、地盘、人脉,是另一方面,而且往往更要紧。
柴进是个什么成色?书里交代得很明白,他是皇族后裔,家中庄田无数,“但有投奔来者,随分济助”。更关键的是,他手里有一块遮天的金字招牌——“皇恩浩荡”的赐免牌,这块牌子一挂,地方官见了都要让三分。对宋江来说,这不仅是金银,更是一条“护身符”。
于是就有了那一幕:宋江杀阎婆惜被通缉逃亡时,柴进“高接远迎,倾财相待”;而武松病卧在柴家庄的柴房时,柴进却是“敷衍过场”,并没有倾力相助。这种差别,在江湖上就是赤裸裸的态度:谁是能帮自己未来布局的人,谁只是个好汉兄弟,一目了然。
李应虽然不如柴进“带皇字”,但在祝家庄一带却是实打实的豪富庄主。宋江看人,已经习惯用“有没有家私”来衡量。三打祝家庄时,李应保持中立,没出大力,也没出大错。但在梁山立足后,李应的钱、地、人手,都成了可运用的资源。
有意思的是,对比一下武松、鲁智深进梁山的过程,就更清楚:这两位要有钱,上手就是“散”,要么周济穷人,要么和兄弟仗义花销。宋江这边,想从他们身上挖出一文回馈,几乎不可能。柴进、李应却不一样——懂得把钱用在“刀刃上”,懂得往宋江这条线持续“输血”。
朱仝的情况略有不同。他本身是个县都头,但家底不薄,关键时刻肯出血。宋江杀惜案发后,朱仝是怎么帮宋江摆平的?书里写得明明白白:“自凑些钱物把与阎婆”,又自掏银两打点州里衙门,把这桩命案生生压了下去。
再看宋江对朱仝和雷横这两个差不多级别都头的评价,差距就一目了然。他直言:朱仝有家私,不用给钱,只需讲人情就行;雷横“贪赌”,手里有了银子,怕惹事。这一句短评,基本决定了两人在他心中的轻重排序。
说到底,在宋江眼里,柴进、李应、朱仝这三人,都是“能为梁山筹码加码”的人物。他们排在鲁智深、武松前面,从现实权力运作的角度看,并不奇怪。
鲁智深、武松那一套,是“只讲义气不算账”;宋江和吴用在操作的,却是“义气外加算盘”,两边本来就不在一个轨道上。
三、鲁智深、武松真吃亏了吗?
说到这里,问题就变成了:以梁山整体利益和内部权力运作来看,鲁智深、武松排十三、十四,到底算不算吃亏?
有一点需要摆清楚:论战功和对梁山的实际帮助,这两位确实不是最拔尖的那拨。
鲁智深出场早,也有名头。大闹五台山、倒拔垂杨柳、拳打郑关西,这些事让他名声传播很广。之后在瓦罐寺救林冲、在野猪林相助、在二龙山落草,再到后来并入梁山,经历算得上精彩。但真正关系到梁山“存亡大局”的硬仗,鲁智深并不是主将,是“善战”,不是“决战担当”。
武松也类似。斗杀西门庆、景阳冈打虎、怒杀潘巧云张都监,这些都足够惊心动魄,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英雄事迹。然而放到梁山的整体战争史里,他的关键战役并不多,更多偏向突袭、血战。重要没错,却谈不上超越绝大多数人的“决定性”。
再看看其他人:孙立卧底祝家庄,破局的关键人物之一;徐宁金枪破连环马,在官军对付梁山的策略中,连环马是致命杀招,而徐宁的出现,几乎扭转了梁山的命运;阮氏三雄和刘唐,在梁山早期积累实力阶段,出力极多。
这些人最终都排在鲁智深、武松之后。对比起来就会发现,天罡序列里给鲁智深、武松留下第十三、第十四的位置,已经算是“多给了几分人情”。
再把视野稍微放宽一点,看看各山头头领合流梁山时的待遇,会发现一条不太好听,但有点残酷的规律:原本坐头把交椅的山贼领袖,能跃入天罡的,并不多。
二龙山算是特例,鲁智深、杨志、史进三人,全进了天罡。反观清风山、桃花山、立节山、芒砀山这些地方的首领,多数被压入地煞。燕顺、王英、樊瑞在各自地盘上,何尝不是说一不二的人物?到了梁山,有的甚至连独立统兵的机会都不多,被安排做外围偏将,或者干脆成了某些天罡将领身边的“护卫”。
李逵身边那三位:鲍旭、项充、李衮,都属这种情况。放在原来地盘上,各自都是不好惹的人物,有的甚至能独立带伙立山为王。到了梁山,却成了别人的贴身护卫,局面变化可想而知。
在这样的整体格局下,鲁智深、武松不仅进入天罡,还排在十名以后的最前列。对比那一大群“山头老大变副将”的人物,并不算“被冷落”,反而有一点抬举。
再看宋江、吴用的心理:这两人对梁山的整体战略,有自己的盘算。座次表,对他们来说,不只是面子问题,也是“控制权”的安排。
鲁智深、武松这类人,脾气冲,心思直,说好听是性情中人,说难听一点,是不太容易被操控。一旦把位置排得太靠前,给过高的实权,日后内部出事,不好收拾。排得太靠后,两人性子又不一定忍得住。放在十三、十四这个位置,就有点讲究:给足面子,同时又不让他们触碰梁山真正决策圈的核心。
有一段想象起来就很有画面感:宋江、吴用定座次时,吴用低声说:“花和尚、行者这两位,只怕不好轻压。”宋江笑一笑:“排在十名后头略前处,既显恩义,又免他二人掣肘。余人心中不平,自有他处可安。”
一句“自有他处可安”,背后是对各家山头、各路人马的统筹与安置。这种考虑,才是真正决定座次的东西。
四、座次之外:棋局里的角色与边界
再回头看那张名单,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越往前,个人能力和名望固然重要,政治意义却越来越重。到卢俊义这里,这个趋势就已经非常明显。
卢俊义武艺高强,这是明摆着的。他在北京城以棍棒扬名,水浒原著里,几大高手对他的评价都不低。和李逵、鲁智深、武松交锋时,他沉着应对,“越斗越勇”,实力可见一斑。
不过,宋江把他安排在第二位,不只是因为他能打,更因为他具有一种特殊价值:替宋江遮风挡雨。
宋江出身胥吏,有忤逆在身,名声再大,在士大夫系统和皇权眼中,也终究是个“黑道起家”的人物。卢俊义就不一样了,他是京师富户,有家业,有名望,形象更“干净”。当梁山要和朝廷谈判、要接触更高层权力时,卢俊义,是一块“门面”。
从这个角度看,卢俊义排在第二位,还是那句话,不光是看个人武力,而是看他在整盘棋局中的位置。换成人话:这个人,能不能让梁山在和朝廷博弈的时候,多一分筹码,多一个说话的身份。
鲁智深、武松在这方面的作用,就明显弱了。两位都是“有故事”的人:一个是出家和尚,有杀人前科;一个是行刑军卒出身,血案在身。用来震慑江湖,再好不过;用来对接权力系统,就显得“棱角太硬”。
宋江和吴用在安排座次时,考虑的就是这种“棱角”。他们一边要照顾兄弟间的情义,与鲁智深、武松这类人保持良好关系;一边又要考虑未来招安、分封、对接朝廷后的权力布局。前面十二位,多半是未来可以摆上台面的干部,后面则分割为战将与偏将。
从这一层看,鲁智深、武松落在十三、十四这个位置,就有点微妙:他们被划入“主将圈”,却被挡在“核心权力圈”的门外。既不让他们感到被冷落,又掌握住实际话事权。
值得一提的是,围绕鲁智深、武松的争议,大多集中在一种朴素的“好汉崇拜”上:谁更仗义、谁更能打、谁更硬气。可从梁山这种半军事、半政治组织的运作逻辑看,衡量一个人位置的标准,永远不止这一条。
梁山的好汉中,有单论武艺就能排进前列,却被压到后面的人,也有战功赫赫却只能在地煞排队的人。原因说穿了并不复杂:座次,是人情账,也是政治账,更是钱和资源的账。鲁智深、武松在这三本账上,有的地方亮眼,有的地方就没有优势。
说到底,这两位要真计较起第几名来,反倒不像他们的性格。
鲁智深看破红尘,在六和塔下圆寂时,不再念叨什么座次虚名;武松断臂之后,终老六和寺,也没再提起梁山的官职封赏。对他们来说,当年曾经在梁山占过一个“天罡”位置,既算是江湖上的名头,也算是对过往经历的一种盖戳。排第几,实在不重要。
真正把这张名单看得很重的,是那些还在算计出路的人,是那些把头衔当成通路的人。梁山这张座次表,其实更像一面镜子:照出每个人对权力和名分的态度,顺带把宋江和吴用的盘算,也映了出来。
从这种意义上说场内股票配资,鲁智深和武松排在十三、十四,既没吃亏,也谈不上大占便宜。若真要说“占便宜”,大概在于:他们拿的是天罡的位置,却免去了天罡该承担的那份政治风险与权力负担。这种“轻身而名重”的状态,在那一百单八将中,其实并不多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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